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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诉山东省丝绸总公司、莱芜市莱城区丝绸公司、于耕农财产返还纠纷案

2017/12/14 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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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裁判摘要】  合同相对性原则是指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法律责任及其法律效力不能及于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即“无契约即无责任。”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对于确认他人之间订立的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享有诉权。  原告: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永庆街2号。  法定代表人:姬德武,总经理。  被告:山东省丝绸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永庆街2号。  法定代表人:李汉润,总经理。  被

【裁判摘要】
    合同相对性原则是指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法律责任及其法律效力不能及于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即“无契约即无责任。”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对于确认他人之间订立的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享有诉权。

    原告: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永庆街2号。
    法定代表人:姬德武,总经理。
    被告:山东省丝绸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永庆街2号。
    法定代表人:李汉润,总经理。
    被告:莱芜市莱城区丝绸公司,住所地莱芜市莱城区胜利南路8号。
    法定代表人:陈秀菊,经理。
    被告:于耕农,男,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现住莱芜市莱城区市委第二生活区8号楼1单元1号。
    原告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绸集团公司)因与被告山东省丝绸总公司(以下简称丝绸总公司)、莱芜市莱城区丝绸公司(以下简称莱城区丝绸公司)、于耕农发生财产返还纠纷,向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原告丝绸集团公司诉称,原告为山东省人民政府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被告丝绸总公司、莱城区丝绸公司为原告下属的二级子公司,依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监督、管理其国有资产是原告的职责。2004年4月22日,原告批复同意莱城区丝绸公司将办公驻地(莱城区胜利南路8号)的营业楼及土地3832平方米出售,用于解决职工安置问题,并要求严格按照国家有关国有资产管理的法律法规以及集团公司的相关规定,按程序规范操作,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后莱城区丝绸公司将公司驻地坐落于莱城区胜利南路8号,楼房面积1109.74平方米及地上平房建筑面积733.09平方米,相应占用的土地使用面积为3832平方米协议出售给被告于耕农,并签订《合同书》。之后,为办理过户手续,以及鉴于转让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丝绸总公司名下,丝绸总公司与于耕农于2004年4月27日补签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编号:莱国土转(2004)0043号),莱城区丝绸公司与于耕农于2004年4月30日补签了《房地产买卖契约》((莱)房地买卖契字00055695)。同年5月18日房地产过户到于耕农名下。经原告核查,莱城区丝绸公司在转让公司驻地房产及接受丝绸总公司委托转让公司驻地土地使用权的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有关规定规范操作,造成转让程序违法、转让价格过低,致使国有资产流失。主要表现在(1)评估价格过低;(2)房地产转让未进入国有产权交易市场进行公开交易,导致暗箱操作;(3)于耕农为顺利购买房地产,向莱城区丝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邹光华行贿1万元,恶意串通,压低交易价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之间转让房地产的交易行为无效,签订的《合同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为无效合同。于耕农应当将相应的国有资产返还给丝绸总公司及莱城区丝绸公司。诉讼费由被告于耕农承担。
    被告丝绸总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告的意见,丝绸集团公司批准莱城区丝绸公司处置胜利南路8号房地产用于安置职工,莱城区丝绸公司使用的土地登记在我总公司名下,我公司在济南,土地实际由莱城区丝绸公司使用,因我们都是丝绸系统的单位,所以全权委托莱城区丝绸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我公司没有派人参加,具体过程不清楚。为了配合过户,按照土地部门的要求例行公事,在标准土地转让合同上盖了章。
    被告莱城区丝绸公司答辩称,1、同意原告的意见,原告授权莱城区丝绸公司处置胜利南路8号房地产用于安置职工,转让之前,公司没有召开支部会、经理办公会、职代会讨论通过,与于耕农办理土地和房产转让手续,均由邹光华、王守林办理,公司其他人员不知情。2、所签订的两份合同均由邹光华指派,王守林自己办理,2004年4月24日签订了合同书,为了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按照房产部门的要求使用标准文本的合同,于4月30日补签了房地产买卖契约,所签订的协议公司其他人员不知情。3、转让所用土地、房产评估价格,公司其他人员不知情。4、转让价格过低,造成我公司职工无法得到安置。
    被告于耕农辩称,一、本案所涉房地产的交易价格是依据评估价格,而不是双方串通的结果。该评估价格是由评估机构依据当时的房地产市场状况,依法、科学的做出的评估结论,有原告方企业改制时评估价格作比较,有原告签章同意,有国有资产管理部门认可,该交易有多层次、多部门监督,我方不可能跟评估机构以及以上多家机构全部串通,更谈不上暗箱操作,关于给邹光华钱的问题,仅仅是为了让邹光华在办理手续时予以协调。二、本案中转让的房地产是国有企业的财产权,而不是国有企业的产权,因此不需进入国有产权交易市场进行交易。三、原告主体不适格,本被告所签合同是与山东省丝绸总公司及莱城区丝绸公司所签,山东省丝绸总公司及莱城区丝绸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原告无权就本案争议的标的向本被告提起诉讼。四、原告方所依据的法规均不适用本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莱房字第0637088-1、0637088-2号房地产证,房屋坐落为莱城区胜利南路8号。
    2004年5月18日莱芜市国土资源局给于耕农办理莱芜市国有(2004)字第019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坐落胜利南路8号,用途为商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
    2007年2月13日原莱城区丝绸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光华因受贿罪被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该刑事判决认定于耕农为顺利购买莱城区丝绸公司房地产,给邹光华现金10000元,后于耕农和莱城区丝绸公司签署了房地产买卖合同。
    丝绸集团公司是2004年1月设立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山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丝绸总公司、莱城区丝绸公司为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2003年5月6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山东省丝绸总公司企业改制土地资产评估与处置批复中,涉及本案土地评估结果显示,本宗土地总地价为195.05万元。
    2008年3月9日济南道勤恒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丝绸集团公司委托对位于莱芜市莱城区胜利南路8号房地产进行价值核定,评估基准日:2004年3月30日,评估值为4325689.00元。
    2004年6月30日于耕农将房款388000元交至莱城区丝绸公司银行帐户。土地转让款于耕农交付丝绸总公司时,因莱城区丝绸公司提起另案诉讼,丝绸总公司拒收。
    上述事实由丝绸集团公司、丝绸总公司、莱城区丝绸公司公司设立登记情况表、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同意莱城区丝绸公司处置资产的文件、莱城区丝绸公司与于耕农签订的合同书、济南道勤恒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书、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载明涉案土地价格195.05万元的丝绸集团的工商登记、房产变更登记材料,土地变更登记材料、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莱芜圣信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上述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依照《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授权的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对其全资控股、参股企业中国家投资形成的国有资产依法进行经营、管理和监督”的规定,原告丝绸集团公司作为被告丝绸总公司、莱城区丝绸公司的出资人,对其享有股权和国有资产的监管权,因此作为利害关系人,原告丝绸集团公司享有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
    经原告丝绸集团公司同意批准莱城区丝绸公司处置部分资产后,2004年4月24日莱城区丝绸公司与于耕农签订的合同书和根据房产及国土部门要求签订的契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双方对于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易价格,是在莱芜圣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房地产进行评估后,在高于评估价格的基础上与被告于耕农签订的,该交易价格,高于2003年5月6日省丝绸总公司因改制组建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时,省国土资源厅对该土地评估价格,该交易价格已经原告认可,并报省财政厅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备案,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对于涉案房地产交易价格是适当和公平的;该资产的转让程序经过原告的批准、中介机构的评估、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备案,并通过房产及国土部门办理了登记,是符合有关规定和要求的,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
    原告主张在协议签订过程中莱城区丝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邹光华收取于耕农贿赂10000元,但人民法院判决并未认定邹光华与于耕农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刑事判决中于耕农的证言是“为了尽快签订合同”,而非压低交易价格。因此原告主张莱城区丝绸公司与于耕农之间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国家集体利益的主张不成立。
    原告提供的济南恒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的评估,是受原告丝绸集团公司单方委托进行的,且以该评估报告否定莱芜圣信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报告,没有法律依据。
    丝绸总公司、莱城区丝绸公司作为企业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经上级机关批准,并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备案,将部分资产处置,符合法律规定。丝绸总公司、莱城区丝绸公司将自有资产经评估出售给于耕农,是向于耕农转让的国有企业财产,而非国有企业产权,该转让行为也没有导致丝绸总公司和莱城区丝绸公司国有企业性质变更。

    综上,原告主张三被告恶意串通,低价出售国有资产,要求确认三被告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无效,被告于耕农返还受让房地产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以下判决,驳回原告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丝绸集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合同无效,判决于耕农将房地产予以返还。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于耕农为了顺利购买房地产,向邹光华行贿1万元,因此邹光华利用职务将房地产转让给于耕农,明显存在恶意串通,低价转让国有资产。客观证据充分证明了莱芜圣信事务所评估报告将诉争房地产以2004年3月30日为基准日的评估价值确定为232万元,评估值过低。2、签订合同书、契约并不是丝绸总公司、莱城区丝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丝绸总公司、莱城区丝绸公司均为国有独资企业,实行集体领导制度,企业重大事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是经过企业领导班子经过集体研究决定形成的,而本案转让房地产未经过集体研究决定,完全是邹光华一人接受贿赂,利用职务便利一手操控的,并不是企业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转让国有企业的固定资产,属于国有产权转让,一审法院却未能适用国有产权转让的相关规定。根据《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14条、第32条,《山东省国有产权交易管理办法》第16条的规定,国有产权交易必须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市场进行,并应当妥善安置职工。本案被上诉人之间私下低价转让了莱城区公司的主要财产,造成无力安置职工,违反了国有产权监管规定。综上,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行为和签订的合同,因存在低价转让国有资产、违反关于国有产权转让的强制性规定等情形而无效。
    被上诉人于耕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所涉房地产的交易价格是依据莱芜圣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报告,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是完全正确的。该评估价格是由评估机构依据当时的房地产市场状况,依法、科学作出的评估结论,有上诉人企业改制时评估价格作比较,有上诉人签章同意,有国有资产管理部门认可,该交易有多层次、多部门监督,答辩人不可能跟评估机构以及以上多家机构全部串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与其他两方转让的是国有企业的财产而不是企业固有产权,因此,不适用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的有关规定,而且山东省人民政府颁布的《山东省国有企业产权交易管理办法》第二条也明确规定,企业一般固定资产的转让适用《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莱城区丝绸公司、丝绸总公司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拘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本案所涉房地产转让合同系莱城区丝绸公司、丝绸总公司与于耕农所签订,该合同所影响的是莱城区丝绸公司、丝绸总公司与于耕农之间的利益关系。作为丝绸总公司、莱城区丝绸公司出资人的丝绸集团公司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丝绸集团公司对本案所涉合同不应享有诉权,应驳回起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莱中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告山东省丝绸集团公司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案例报送单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
                                                                 编写人:李玉国

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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