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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华集团山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济南中加泰乐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案

2017/12/14 0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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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裁判摘要】  董事会决议无效或撤销之诉,属公司瑕疵决议之诉的一种。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董事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董事会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依法申请人民法院撤销该董事会决议,而不属于董事会决议无效的事由。  原告:济南中加泰乐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港沟镇东邢村。  法定代表人:王宪华,董事

  【裁判摘要】
    董事会决议无效或撤销之诉,属公司瑕疵决议之诉的一种。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董事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董事会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依法申请人民法院撤销该董事会决议,而不属于董事会决议无效的事由。

    原告:济南中加泰乐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港沟镇东邢村。
    法定代表人:王宪华,董事长。
    被告:润华集团山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西路239号。
    法定代表人陈罕频,董事长。
    原告济南中加泰乐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乐斯公司)与被告润华集团山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房地产公司)因董事会决议纠纷一案,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原告泰乐斯公司诉称:2009年5月7日,被告公司董事陈罕频及出纳伪造了董事会决议一份,内容为免去被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潘妙飞的董事长职务,选举陈罕频为公司董事长。因该决议系他人假冒董事签字而成,并非各董事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协议。请求确认上述协议无效。
    被告润华房地产公司辩称:一、本案董事会未以座谈的方式召开,是三名董事事前通过电话沟通达成一致后形成的,符合法律规定。二、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上假冒签字属于表决方式方面的瑕疵,而不是决议是否有效是否合法的事由。董事会召集形式上有瑕疵,应属于可撤销的原因,依法应在决议作出后六十日内提起撤销诉讼,原告起诉时已超过了六十天,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三、只有决议违反法律等才可以确认无效,而本案决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泰乐斯公司系润华房地产公司股东之一。润华房地产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董事会成员3名,其中董事长一人,由董事会选举产生;董事会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董事可以出席会议,也可以书面委托他人参加;董事会决议应由出席董事会的二分之一以上董事表决通过;董事会应作会议记录,并由董事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09年5月7日,润华房地产公司制作董事会决议书一份,载明:当日,在公司会议室,公司召开了临时董事会,会议提前15日通知了全体董事,公司董事陈罕频、王启波及潘妙飞全部到会,会议决议内容为免去潘妙飞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陈罕频担任上述职务。决议书上有董事陈罕频的签名,并有他人代写的董事王启波和潘妙飞的名字。制作完成后,润华房地产公司将上述决议提交企业登记机关备案。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董事会决议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09年5月7日润华房地产公司制作的董事会决议是否有效。我国《公司法》规定,董事会决议应在召开董事会并由到会董事表决后以书面形式作出。司法实践中对董事未召开会议但以其它方式达成一致的书面决议也予以确认。但本案中,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董事会决议未经董事实际开会研究、表决,董事也未以其它方式达成过相关决议内容,本案董事会决议书载明的会议时间、地点、到会人员是虚构的。因此,该董事会决议实际不存在或者说未成立。我国《公司法》针对实际存在的董事会决议效力问题作了规定,对于不存在或者说未成立的董事会决议如何认定、处理,《公司法》未作具体规定。但《民法通则》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如果民事行为尚未成立,当然没有法律效力。据此,泰乐斯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据此,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润华集团山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制作的载明时间为2009年5月7日、标题为《润华集团山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的董事会决议因未成立而不具有法律效力。

    润华房地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
    一、原审认为董事会决议实际不存在或者说未成立,是视客观存在的事实为无物的错误认识。1、《公司法》与上诉人的公司章程均未强制性规定董事会必须以面对面座谈的方式召开。本案争议董事会决议内容、方式是各方事先协商一致的,即电话通知、电话召开、形成书面决议、各方董事签字确认的方式形成。2、上诉人按照董事会决议的内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原董事长潘妙飞变更为陈罕频,工商登记、税务登记、组织代码证、法人名章、银行印鉴都已经变更一年有余,怎么能说决议不存在、未成立?3、公司法将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分为可撤销和无效两种情形,立法本意有二:一是对有瑕疵的决议,只要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即为有效,当事人可以在规定期限内申请撤销;二是董事会决议属于公司内部事务,应当充分尊重公司自治原则,实践中存在大量的不规范的董事会决议,若一概按无效处理,会造成社会资源的极大浪费,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和第三方权益。因此,《公司法》也没有强制性规定董事会必须按什么样的程序、方式召开。4、上诉人有三名董事,陈罕频、潘妙飞两位董事均认可董事会的召集、召开方式,且董事会决议内容是将董事长潘妙飞变更为陈罕频,两位直接利害关系人都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判决有何法律依据说董事会决议不存在、未成立呢?即使董事王启波没有参加董事会,那么决议也已是全体董事三分之二通过(出席会议董事全体通过)。归根到底,争议的仅仅是董事会召集、表决方式等程序方面的瑕疵,根本不是有效无效的问题。二、原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王启波的证词属于证人证言,但一审中王启波从未出庭接受双方质证。上诉人提供董事潘妙飞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于法无据。另外,宋海燕出庭证明系其代“王启波”签名,上诉人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申请置之不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追加陈罕频、潘妙飞、王启波三名董事为案件第三人,以便查清案件事实。因该董事会决议不仅仅是公司行为,也与陈罕频、潘妙飞二人存在直接利害关系,陈罕频、潘妙飞两位董事也申请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答复。
    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泰乐斯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中的董事会决议不存在,也没有成立,不具有法律效力,应属无效。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董事会以任何形式召开过,上诉人不能以已经办理了工商登记为由反推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董事会决议上王启波的签字系假的,足以证明董事会决议是伪造的。二、董事会决议应属无效情形,而不属于《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董事会以何种方式召开,被上诉人据此并非想说明董事会的召集方式和表决方式不合法,结合王启波签名的虚假,可证明董事会没有召开的事实。上诉人虚构董事会以通信方式召开,伪造了董事会决议。依《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及《公司法》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之规定,董事会决议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不属于可撤销的决议。三、原审在审理程序及适用法律方面均没有错误。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二审中,就董事会决议的形成,法院对陈罕频进行了调查,陈罕频称:“董事会决议上的签名是我所签,潘妙飞委托我签署了他的名字,潘妙飞原来给我说过此事,签字时又打电话给我让替他签字。关于会议发起问题,潘妙飞事先和王启波沟通好的,后来我接到王启波的电话说已安排好了,潘妙飞通知我从温州赶到济南办理润华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及董事长变更事宜。我从温州到济南,先到了办公室,宋海燕已经准备好了文件,董事会和股东会决议都打印好了,我在上面签字后回酒店,后来宋海燕说工商局认为不符合要求,我就又签了一份。我签字的时候王启波还没签。决议内容主要由潘妙飞与王启波来操作。”原审中,潘妙飞出具情况说明称:“该董事会决议内容确系我、陈罕频、王启波三方事先协商一致的结果,王启波是完全同意的。后来,为办理工商登记备案,根据工商部门的要求出具了书面董事会决议。若王启波反对,我、陈罕频两名董事完全可以作出更换董事长的决议,根本没有必要假冒王启波的签字。该决议内容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是我授权陈罕频代表我进行表决并在决议上签字的。”
    润华房地产公司认为,董事会决议上王启波的签名是真实的。泰乐斯公司则称,系陈罕频授意宋海燕代签的王启波的名字,当时王启波在国外。润华房地产公司对王启波2009年1月至2009年7月期间不在国内的事实无异议。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09年5月7日的董事会决议是否有效。
    就涉案董事会决议的形成,润华房地产公司主张,系当时的董事潘妙飞、陈罕频与另一董事王启波事先协商一致的结果,对此,除润华房地产公司及潘秒飞、陈罕频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同时,润华房地产公司对董事会决议形成时王启波不在国内的事实无异议,王启波显然不具备在决议上签名的时间条件,王启波本人对董事会决议上的签名也不予认可,润华房地产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王启波授权他人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名。因此,润华房地产公司所主张的王启波与潘妙飞、陈罕频事先协商一致并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名的事实,不予认定。泰乐斯公司据此认为,因董事会决议系他人假冒董事签名形成,非董事的真实意思,要求确认决议无效。关于董事会决议的效力问题,《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本案中,2009年5月7日董事会决议的内容为更换公司董事长,该内容本身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决议上董事王启波的签名虽然非本人书写,但另两位董事已就决议内容的前期协商和签署过程作出了一致的陈述,并在决议上签名,其表决方式也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因此,法院认为,泰乐斯公司所提问题,应属于董事会召集程序上的瑕疵,其作为股东可依法申请人民法院撤销该董事会决议,不属于董事会决议无效的事由。泰乐斯公司要求确认董事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据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0)槐商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济南中加泰乐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报送单位: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编写人: 马立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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