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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合同生效和失效的约定是对保证期间的约定吗—某资产管理公司与某矿业集团化肥厂、某矿业集团公司借款担保纠纷案

2017/11/24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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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当事人】上诉人(原审原告):某资产管理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矿业集团化肥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矿业集团公司【上诉人代理人】朱峰【审理结果】调解结案并回收大部分债权  一、基本情况  1995年10月20日,某开发银行向某化肥厂发放贷款18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00年10月20日。1995年10月9日,某矿业集团化肥厂(下称集团化肥厂)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为上述借款提供不可撤销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某资产管理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矿业集团化肥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矿业集团公司
【上诉人代理人】
朱峰
【审理结果】
调解结案并回收大部分债权

    一、基本情况
    1995年10月20日,某开发银行向某化肥厂发放贷款18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00年10月20日。1995年10月9日,某矿业集团化肥厂(下称集团化肥厂)出具《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为上述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该函的主要内容为:1、本保函是不可撤销的信用保证。2、保证债务人与你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按规定的期限和数额履行,如债务人不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我单位保证在接到你行书面通知的3个月内,清偿上列款项。……6、我单位机构若发生变更、撤销,我单位提前30天通知你行,并保证本保函下全部义务由变更后的机构承担。7、本保函自签发之日起生效,至债务人清偿全部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和费用时失效。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和担保人均未如约履行义务。至1999年6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1700万元及利息5952558.28元。1999年12月20日,某开发银行根据国务院和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某资产管理公司(下称资产公司),并履行了通知义务。
    1999年10月15日,某矿业集团公司(下称矿业集团)与集团化肥厂签订《兼并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国务院国发[1997]10号文件规定,经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1999]12号文件批准,矿业集团对集团化肥厂实施兼并”,并约定“矿业集团对集团化肥厂采取承担债务式整体兼并,即兼并企业接受被兼并企业的全部资产包括土地和职工,同时承担被兼并企业的全部债务”。某省人民政府经济委员会、某市人民政府和某市国资局均在协议上签章。
2004年4月,资产公司以某化肥厂、集团化肥厂和矿业集团为被告诉至法院。因诉讼中借款人某化肥厂进入破产还债程序,资产公司申请撤回对该单位的起诉,法院裁定准许。
    二、一审审理情况
    (一)诉辩意见
    原告资产公司诉称,《担保函》第七条“本保函自签发之日起生效,至债务人清偿全部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和费用时失效”,应理解为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根据相关规定保证期间应为两年,本案未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集团化肥厂应承担保证责任;因矿业集团对保证人集团化肥厂采取承债式兼并,因此应与集团化肥厂共同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
两被告辩称,《担保函》第七条是对保证合同生效及失效时间的约定,而不是对保证期间的约定,因此本案保证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相关规定保证期间应为六个月,本案已超过保证期间,应免除保证人集团化肥厂的保证责任;另集团化肥厂为独立法人,矿业集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二)审理结果
    本案主要的争论焦点是:保证合同有关合同生效、失效的约定对保证期间的影响。因该问题在司法实践中争议颇大,为此一审法院专门向其上级法院书面请示。上级法院的民二庭经研究后作出了《答复》,该答复称:“本保函自签发之日起生效,至债务人清偿债务后失效”,是担保合同生效和失效的时间,不能视为对保证期间的约定,该担保函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于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原告应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后的六个月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即:原告应于2001年4月20日前向集团化肥厂主张债权,否则,应免除集团化肥厂的保证责任。原告提供的《担保权利转让通知》中虽有催收债务的内容,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该通知的内容告知集团化肥厂这一事实;原告于1999年12月31日刊登的公告仅是债权转移的通知,并没有关于向保证人集团化肥厂催收债务的内容;《公证书》证明原告第一次要求保证人集团化肥厂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是2001年9月12日,此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保证责任期间,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
    三、二审审理情况
    (一)诉辩意见
    资产公司上诉称,担保函第七条内容应属保证期间约定不明,而非没有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999年债权转让公告已经包括债权催收内容,应当视为向保证人集团化肥厂主张了权利,因此集团化肥厂的还款责任不应予以免除。
    被上诉人集团化肥厂和矿业集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二)审理结果
    二审程序中,双方对如何确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进行了激烈辩论,并提供相应案例支持各自的主张。由于本案是一审法院根据二审法院民二庭的《答复》进行判决的,因此,二审法院若改判必须经过审判委员会决定。在代理律师提供充分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例后,二审法院承办案件的合议庭决定将本案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担保函》第七条应是对保证期间的约定,应适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人集团化肥厂和矿业集团面对上述不利情形,主动与上诉人进行调解,最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回收债权2000余万元。
    四、律师点评
    本案虽最终调解结案,但却给我们提供了更广阔的探讨空间。本案主要有两个焦点问题:
    (一)如何认定本案《担保函》第七条内容的性质
    《 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大部分人认为本案担保函第七条约定的情形与该条款规定完全相符,应属于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但二审法院民二庭的答复却认为“是担保合同生效和失效的时间,不能视为对保证期间的约定,该担保函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此答复引起了资产公司总部的极大重视。因本案系资产公司按国务院规定接收某开发银行一千亿元不良资产中的一笔, 该一千亿元债权的担保合同大多采用本案担保函的形式,因此一旦本案一审判决生效势必会对资产公司全部一千亿元的债权形成巨大的法律风险。这不仅会严重影响资产公司对某开发银行不良债权的处置,也将会使国家金融资产发生严重地流失。
    鉴于上述情况,欲使二审法院在二审程序中否定自己作出的答复、改判本案具有非常大的难度。另外经查阅我国有关担保的所有立法、理论观点及判例对此焦点问题都没有明确的结论,因此本案改判更是难上加难。但代理律师通过积极努力,从担保法学理论到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案例,向二审法院提供了充分的理论依据和案例支持,最终经二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否定了《答复》的效力。为此,保证人集团化肥厂主动请求二审法院进行调解,本案得以顺利结案。
    (二)矿业集团是否应对集团化肥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1999年10月15日,矿业集团对集团化肥厂实施兼并,并约定矿业集团对集团化肥厂采取承担债务式整体兼并,因此矿业集团是否应对集团化肥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成为焦点问题。对此,各地法院认识不一:一种观点认为兼并企业已对被兼并企业实施兼并,且兼并协议书中亦已明确约定被兼并企业的债务由兼并企业承担,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兼并企业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另一种观点认为,双方的兼并协议虽约定债务由兼并企业承担,但由于该兼并形式并未消灭被兼并企业的独立法人的地位,其资产也仍然在被兼并企业名下、并未转移或与兼并方资产混同,故兼并企业不应承担被兼并企业的债务,此类兼并形式可以视为仅是股权变更协议。但笔者认为,即便矿业集团对集团化肥厂实施兼并仅仅是变更相应的手续,并没有实际占有集团化肥厂的财产,但双方签订的兼并协议明确约定采取承担债务式整体兼并,这可视为矿业集团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属于矿业集团的债务承担行为。且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矿业集团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也正是基于这一点,矿业集团和集团化肥厂才主动申请法院调解,资产公司回收了大部分债权,国家金融资产安全得以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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