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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企业有多个普通债务,其将大部分财产抵押给同一债权人时抵押合同的效力

2017/11/24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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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当事人】债权人:某资产管理公司委托代理人:黄金华债务人(破产企业):某经济协作公司【审理结果】认定抵押合同有效,债权人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基本案情  1998年12月29日,某经济协作公司(下称经济公司)与某银行签订GL98122903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6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12月29日至1999年12月29日。经济公司以其1583.38平方米的房产(包括办公楼一栋、沿街

【当事人】
债权人:某资产管理公司
委托代理人:黄金华
债务人(破产企业):某经济协作公司
【审理结果】
认定抵押合同有效,债权人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基本案情
    1998年12月29日,某经济协作公司(下称经济公司)与某银行签订GL98122903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6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12月29日至1999年12月29日。经济公司以其1583.38平方米的房产(包括办公楼一栋、沿街二层楼房11间、车库6间、门卫房2间)及3.1亩土地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1999年11月,银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某资产管理公司(下称资产公司)。2000年10月27日,经济公司申请破产,2001年5月8日,法院裁定宣告经济公司破产。资产公司申报了债权。
    二、抵押权认定情况
    在法院宣告经济公司破产后,经济公司向法院破产清算组申请该项目抵押合同无效。2001年6月12日,法院认定:该项目抵押合同中经济公司抵押的资产占全部固定资产的81%,其将大部财产抵押给一个债权人,从而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人民法院审理企业破产案件应当注意的几个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法院裁定抵押合同无效。
    资产公司收到上述裁定后,向上级法院提出申诉。上级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抵押物评估价值为228万元,经济公司申报的资产总额为581万元,受理破产的法院认定因经济公司将大部分财产抵押给一个债权人而丧失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证据不足。即使经济公司的其他债权人认为经济公司与资产公司恶意串通,将其大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但其未在一年内申请撤销该抵押行为。综上,上级法院责成下级法院依法撤销认定抵押无效的裁定。
2002年1月16日,受理破产的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一、驳回经济公司破产清算组关于《裁定经济公司与银行房地产抵押合同无效》的申请;二、确认经济公司与银行的抵押合同有效。2002年6月4日,该法院又裁定:一、由经济公司清算组将变卖抵押房产所得款1,006,000元,支付给资产公司;二、资产公司将债权余额作为破产债权进行申报。
    三、律师评析
    在破产案件审理中,迫于政府和破产企业职工的巨大压力,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安置破产企业职工,破产企业抵押合同被认定无效的情形并不罕见。本案是新破产法实施前、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后发生的事情,是在破产程序中债权人行使申诉权成功的少数案例之一。以下是本案涉及的焦点问题:
    (一)如何理解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串通,将财产全部或大部分抵押给一个债权人
    对于该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尽相同。1997年3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人民法院审理企业破产案件应当注意的几个问题的通知》中规定:“在有多个债权人的情况下,债务人与个别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大部分财产抵押给一个债权人,从而丧失履行其他债务能力的,均应认定抵押合同无效。”此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9条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根据该规定,该种情形下的抵押行为不再认定无效,而是赋予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以撤销权。依此解释,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须同时具备主客观条件。主观要件为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对于何为“恶意串通”法律没有作进一步的解释。学界关于判断恶意的标准有观念主义与意思主义,观念主义仅以行为人认识到行为可能损害他人的利益为必要,意思主义则不仅要求行为人有此认识,而且要求行为人有损害他人利益的故意。笔者对恶意抵押中的“恶意串通”倾向于观念主义,即只要债权人知悉债务人陷入支付危机,与债务人签订抵押合同就可构成“恶意串通”。其客观要件包括:1、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对多个债权人均有清偿义务;2、全部或部分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丧失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给其他债权人造成了损害。此种情形下,如果债务人将全部财产为债权人之一设定事后的抵押,可以直接推定存在恶意串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赋予的申诉权
    效率原则是现代司法的重要价值之一,破产程序的延长意味着待清偿财产损耗和流失风险的增加。所以,破产程序的一审终裁具有节约破产成本,提高债权清偿率的意义。但一些企业却在地方政府的保护下,借破产逃废债务,而上述的一审终裁制度使债权人对此无能为力。基于此,最高人民法院在2002年颁布了《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其中第三十八条规定:“破产宣告后,债权人或者债务人对破产宣告有异议的,可以在人民法院宣告企业破产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诉。上一级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在三十日内作出裁定。”上述规定赋予了当事人以申诉权,同时加强了上级人民法院对破产案件的审判监督,这对破除当前地方保护主义及其它非法律因素的干扰至关重要。但在司法实践中,破产企业的职工安置是重中之重,由于维稳需要,在当地政府干预下,牺牲债权人利益去保障破产企业利益的情况比比皆是,甚至成为明规定则,使上级法院的监督权受到极大干扰,大多都不了了之,真正申诉成功的案件在全国也寥寥无几,因此,本案能有如此结果实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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