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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权转让合同违反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

2017/11/24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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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当事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某委托代理人:田宁【审理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基本案情  1997年12月,墨西哥某集团公司与烟台某总公司分别出资人民币180万元和200万元合资成立了某药业公司。后该公司变更为某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000年2月15日,曲某与张某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张某将其在东方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曲某,曲某支付股权对价人民币150万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某
委托代理人:田宁
【审理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基本案情
    1997年12月,墨西哥某集团公司与烟台某总公司分别出资人民币180万元和200万元合资成立了某药业公司。后该公司变更为某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000年2月15日,曲某与张某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张某将其在东方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曲某,曲某支付股权对价人民币15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曲某向张某支付了人民币150万元。2001年6月23日,曲某与案外人刘某签订协议,约定刘某将自张某受让的东方公司股权(价值10万元)转让给曲某,后因张某无法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曲某诉至法院,要求张某返还投资款160万元及相应利息。
二、一审审理情况
(一)诉辩意见
    原告曲某诉称:张某不持有东方公司的股份,其与原告及案外人刘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张某取得的160万元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
    被告张某辩称:1、曲某已参与东方公司经营,实际享有了公司的股东权益。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3、曲某在参与东方公司经营中,已将公司资金中自己的投资款转移,实际上已冲抵了其股权转让款,被告不负返还义务。
(二)审理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张某将部分股权转让给曲某未经有关审批机关批准和工商机关的登记,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补办。因此,股权转让行为不发生效力,张某有过错。张某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某曾告知曲某不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曲某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算。张某提出曲某参与东方公司经营的过程中,已将公司资金中自己的投资款转移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并且也无证据证明,因此曲某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张某返还出资款160万元及相应利息。
三、二审审理情况
(一)诉辩意见
    张某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认定不当,曲某一直以大股东身份直接对公司行使管理权,已经实际享有股东权益,不能再行要求“退股”。2、上诉人并未取得被上诉人的出资款150万元,该投资款一直在公司账上,上诉人不负有偿还责任。3、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合资企业合同纠纷,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企业法》及《中外合资企业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
    被上诉人辩称:1、上诉人并非东方公司的股东,其无权转让公司股权,即使上诉人有权转让,也因股权转让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2、被上诉人对东方公司的管理是基于墨西哥集团公司的任命,而非因系东方公司的股东。3、上诉人称150万出资款已投入东方公司,而非其持有,不能免除上诉人的还款责任。
(二)审理结果
    二审法院认为:2000年2月15日,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曲某所签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当事人根据无效协议支付的款项应当返还。曲某的出资款150万元是由张某以个人名义接受的,而刘某对张某的债权10万元已由曲某承受,因此曲某对张某的债权共计160万元。张某主张曲某已将160万元出资款以不同形式转走,因无证据支持,故不予认定。因此,上诉人张某没有合法依据取得曲某160万元的事实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律师评析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股权转让协议能否有效,张某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要分析这个焦点问题,必须了解我国关于中外合资企业特殊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中外合资企业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合资经营企业股权变动必须经原批准机关的批准,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否则股权转让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
    (一)上诉人张某是否具有股权转让的主体资格
    股权转让人必须在公司拥有实际股权,不持有股权何谈转让。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张某不是东方公司的股东,东方公司的外方股东是墨西哥集团公司,其仅是墨西哥集团公司在东方公司的代表,所以张某不具有股东身份,当然也就无权转让股份,因此张某与被上诉人曲某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的,其依此所得到的财产应返还给曲某。
    (二)股权转让不能损害合资另一方的优先购买权
    2005年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当事人张某有权转让,但是未经合资另一方烟台公司的同意,便侵犯了烟台某公司的优先购买权,因此,其转让行为也是无效的。
    (三)股权转让必须经原批准机关的批准,并办理变更工商登记
    《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及其实施条例明确规定,股权变动必须经原批准机关的批准,并办理变更登记,但是在二审开庭前,该股权转让行为一直未得到原批准机关的批准和工商机关的变更登记。因此,该转让行为也是无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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